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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序參拜完東寺的古蹟堂塔,也好好地再一次向神佛表達了感謝與再見,我們反方向繞著砂利道回到南大門前,然後,又與早先謎般的那一群人重逢了。

  這是東寺的神明賜給我們的禮物吧?宛如奇蹟一般的存在。

  我記得,只不過是一個半小時之前,這裡還是一向以來見慣了的,偶爾會有烏鴉展翅飛過,啞啞鳴叫的門前廣場。此刻卻擠滿了身穿純白祭典服飾的男男女女,在廣場的正中央,不知何時已經架起了象徵東寺的巨大兩界曼陀羅看板,大小三尊神輿靜靜分立兩旁,各式旌旗正隨風翻飛。

繼續往下看,一條紅毯橫越在前,上頭似乎擺了些與祭典儀式有關的東西。而在紅毯後方,神官與僧侶們正在為某種儀式做著準備,身穿古裝的信眾與孩童要不是在發呆,就是忙著跟親友打招呼,神輿旁邊還站著幾個戴著面具,打扮得像鬼神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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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當時一眼看過去大概的印象就這樣了,可是當我回到家用電腦仔細檢視拍回來的照片,這才發現其實在那張照片左下角紅地毯的後面,鋪設了好幾張褟褟米,上面擺了一張小茶几,上頭安放著一台古董電視機,再過來是一張日式小圓餐桌,桌上擺滿了飯菜,角落裡有電子飯鍋,旁邊地上還放著一排醬菜罐子……根本就是一個象徵意義上的日式客廳。

在祭典儀式裡擺設一個日式客廳,這樣的做法,過去聽都沒聽過。

  是說,這六孫王神社到底是在東寺境內舉辦了怎樣的祭典啊!?我真的很好奇,好想要找個人問一下,或是乾脆直接留下來旁觀,但是一來語言不通,二來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要開始,而更重要的是,時間已近十一點,是該要回旅館收拾的時刻了。於是我們也只好暫時把疑問藏在心裡,轉身離去。

這疑問一藏就是兩年匆匆過去,回臺灣之後,我到處搜尋資料,也曾拜託旅京多年的Sanada桑幫我問,很可惜的是,疑問還是沒有完全獲得解答,只隱約猜到可能與六孫王神社的例大祭『宝永祭』有關。

  畢竟,每年十月份體育之日舉行的宝永祭,不但有信眾扛著神輿繞行氏子區域,隊伍前還有四個戴著鬼面具的『四神』開路,後面跟著穿古裝的青年與孩童一起參與巡行,中途還會進到佛寺裡讓僧侶誦經加持……這一切,看起來都跟當天在東寺現場的樣子非常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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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宝永祭巡行中途停留的寺院並不是東寺,而是附近的另一所寺院『大通寺』,而且我在網路上看了很多相關照片,就是找不到日式客廳與兩界曼陀羅到底跟宝永祭有什麼關係?

於是,直到最後我依然不知道那天碰到的奇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如果有誰知道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離開前,站在南大門之下,我回頭看著眼前的一切。身邊看起來像是穿著白色制服的一群中年男女們正輕鬆地談笑風生著,那背影,怎麼說呢?總覺得好像很隨性,又好像很帥氣,彷彿是披上了神明的光芒般,耀眼。

  跨越南大門,我們一邊收拾自己對東寺,也是對京都的依依不捨,一邊隔著圍牆對親愛的五重塔再望上最後一眼,然後轉身朝停放腳踏車的地方走去。

  這就是二零一四年上京之旅的結束,也是鏡說京物語這個系列文章又一次畫下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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