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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我家苔庭意外熱鬧。

  前陣子閱讀水野克比古大師的京都攝影散文書時,讀到他女兒水野歌夕寫坪庭的文章,裡面說到要維持苔庭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得要隨時拔除雜草才行。

  這讓我想起今年春天多雨,雜草長得特別快,眼看又要氾濫成災了,趁著今天午睡起床偷了一個沒有下雨的空閒,便帶著相機到前院去除草。一邊拼命拔除擁有深達兩三公分以上直立細的不知名雜草和蕨類,一邊順便為花草們拍照,看著越來越熱鬧的花圃,突然覺得非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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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初次入住的新房客,黃波斯菊終於發芽了。今年春天我家剛好因故得要更換洗髮精牌子,新買的頭髮保養液為了強調健康環保的訴求,每個紙盒包裝內還附了一片嵌有三顆種子的再生紙,並註明是黃波斯菊的種子,可以直接種在土裡云云。由於共有三片,也就是九顆種子,我就在兩個星期前將一塊植被較為稀少,青苔也生得零零落落的區域挖開,用力扯掉底下蔓生的雜草根莖並進行鬆土作業之後,理出一片大約二十平方公分的苗床,並將三片種床埋入土中。

  前幾天,一直沒有動靜的苗床上終於冒出了一株葉片呈十字對生的嫩芽,應該是至少有一棵黃波斯菊冒出頭來了。

於是我上網去搜尋關於黃波斯菊的資料,發現它是原產於墨西哥的植物,喜歡陽光、耐旱耐熱,似乎也不討厭半陰暗的地方,看樣子非常適合我家前院的小花圃。看著網路上的黃波斯菊照片,我期待著一段日子之後可以看到美麗的小黃花出現在我家陽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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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常駐進入第四年的綬草,今年突然一下子長出五串花穗來,簡直就像放煙火一樣,這幾天接連開出嫩粉紅色的串串小花,美麗極了。這還不打緊,今天我在除草的時候,撥開細長的葉子一看,不得了了!底下還有至少三株幼株也各自冒出了小小的花穗,只是還沒有開花,所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普通葉子。等這幾株也開花的時候,應該會是怎樣的光景呢!?

至於已經在花圃裡定居將近十年,開花也將近五年的四株枇杷,去年秋天以來陸續開花結果,可惜因為開花期碰上連續大雨,剩下的果實數量已經不多,又被野鳥啃食,至今連一枚琵琶都沒有收成。這兩天發現最上面的枝椏間還有三顆最後的青色果實,不知道還有沒有希望可以成熟,我想著再過一陣子乾脆把它們套袋起來,看看能否留下來給自己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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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今年的青苔老實說長得有點稀疏,要說苔庭實在有點不好意思,而且雜草其實也還沒有完全清理乾淨。不過,看著去年秋天新擺設的三尊石,和近處粉紅的綬草、底下芝生的青苔、矗立於中景的樹幹與與遠處初生的黃波斯菊幼苗,已經徹底融入了這一片綠意之間,不禁稍微得意地笑了……。

接下來,我們的小小綠色天地裡還會出現怎樣意料之外的客人呢?我愈發貪心地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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