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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我真的看不懂,可是又令人印象深刻,這部奇怪的電影。

  真的,整部電影就像是一場被不知該說是導演還是我們自己的意識切割重組之後的夢境:日照炎熱,暴雨成災,蟲蛇遍布,疾病叢生,色彩斑斕,氣味強烈……所有這些南美洲特有的自然與氣候要素,都讓習慣生活在溫帶與寒帶的歐洲人望之卻步。然而在阿根廷某地擔任郡守的薩瑪卻在這裡待了太久,久到他開始覺得自己看見或聽見幻象或幻音,於是決定請調他處,然而來自州長的刁難卻使他遲遲未能如願,所以他只能癡癡等待。

  整部電影就是在薩瑪的等待中開始,到終場他被迫放棄等待,轉而接受自己當下卑微無力,卻又依然隱含一絲希望的現狀而結束。

  那麼,薩瑪到底在等待或期望什麼?最容易辨認出來的就是等待從母國送來的調動令。所以一開場,薩瑪就站在河邊凝望遠方。可是,從來都沒有真的看到有船接近。而隨著基本的期望遲遲沒有到來,薩瑪開始追求生活中的各種小小期望。期望獲得財政部長夫人的青睞(而幫他的轉調美言?),期望趁著州長的高昇而獲得首肯順便寫轉調申請書給國王,期望因為搬家而獲得更好的居住品質,期望藉由征討傳奇大盜而得到轉調的機會,最後甚至期望躲過傳奇大盜的迫害而活者逃回來……

  然而不管是哪個願望,最後都變成一場空,還碰了一鼻子灰,甚至惹了一身腥。也不能這麼說啦,最後一個願望姑且算是成真了,只是……啊!不好說,說了就破梗了。

  雖然寫了這麼多,可我還是看不懂。應該說,有太多的迷霧遮擋在眼前,太多的雜音繚繞在耳際,使我失去了正確判斷劇情與導演意圖的可能性,只好在如此的迷茫中摸索前進。

  比方說,劇中融進了大量的謊言或傳說:大盜到底是被薩瑪抓住的,還是根本沒有這個人?州長的胸前掛著一對人耳,他自稱是大盜處刑後割下的雙耳,但那是真的嗎?薩瑪和當地土著女子生了一個小孩,聽說那小還有長尾巴?赤身裸體滿地亂竄的幼小孩子最後卻拯救了薩瑪,但那是怎麼回事?

  如果光是這樣就覺得昏頭轉向,那你就太天真了。這是一部充滿幻影與異聲的電影,還有不少以人類姿態自由來去的幽靈,或是我們無法理解其實體或真意的獵奇事物。我忽然想起那些年我們苦苦讀過的馬奎斯『百年孤寂』,啊!就是那個,叫做魔幻寫實的概念是吧?

  此外我又想起貝克特的『等待果陀』……莫非,我們都是薩瑪,終其一生都在費盡心機追求不可能獲得的,類似神明或國王的垂憐恩賜?而且直到最後才領悟,活下來才是唯一的救贖。

好可悲!卻又好現實。但這就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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